先谈一个自己关于Fassade的巧合:首次聆听Fassade之时,鬼使神差地将Echos的封面误认为Fassade的封面,于是乎,在图象先入为主的作用下,Fassade在我脑中被转化成了如下的一幅画面:横纵无垠的灰色海域上,一艘行船带着怒气将海水劈成两半,双眼充斥着狂怒的Tilo,昂首挺胸,向着四面环绕他的大海唱出狮吼般的歌声,每一句都唱的那么凶狠与暴烈.满怀着质疑与斥责的情愫!虽然歌声全然被麻木的海水吞没,一如乌云吞没阳光,深渊吞没活把.嘶哑的歌声仍在燃烧,时间的巨轮也在行驶...... 当然,在重识Fassade的封面和文本之后,便知道这是自己一时眼偏造成的谬误. 然而,在自己阅读Fassade的歌词之后,却发现自己当时的错解与原文竟有某种契合.因为Fassade第二幕开篇便吟道: Ein Meer voller Seelen 灵魂之海 呵!被无形的风操纵的海面,同被无形的时代精神所操纵的大众有无相似之处?步伐一致,思想无异的大众,同形状相类,方向共一的浪潮有无相似之处?一片浪涛能否意识到自己身处大海的牢狱,一个众人又怎不认为自己完全独特呢!对,Tilo就是在对无垠的大海咆哮! 即使清醒,如同不可破坏的黑屋中醒来的那个人,又如何呢,一个人能对大海做什么?所有观众,甚至是主角,从一开始就深知这出剧必然以个人的失败告终.那为何还要咆哮?为何还要质问?为何还要向乌云射去光箭,朝深渊投去火把呢?这一连串的追问引出的便是Fassade的目的---这愤怒饱满的音响,并非宣战的号角,而是向众人宣称自我存在的嘹亮钟声,与其说Fassade是抗争,是扇向沉睡众人的耳光;不如说是一次高姿态高声贝的表态:我,人之子,同你们不同,我,拥有自由的意志,清醒的理智和一颗善感的心! 不过,内心的博爱终究会催起渴望,渴望又变成众人的悲悯,悲悯又化为自我的痛苦,这些渴望,痛苦,爱的歌声传至远方,又变成了质疑的回声返传给Tilo自己.如果说Fassade及其之前作品是痛苦,Echos便是徘徊,迷途. 而Lichtgestalt呢,是出口,希望和光:既然我们受制于在这颗星球的物理法则之下,我们的环境和社会决定我们不能是孤独的,那就勇敢纵身跃入生活的大海,去感受,去观察,去记录吧!面对大众与社会的愚昧,而以己之力又无能为力之时,做回头看的浪漫主义者是怯弱的;做隐遁山林的陶潜是可悲的.无论我们准备与否,时代与进步的飓风总会将我们吹向前方,既然如此,那为何不顺着飓风的推力,做向前挺进的卓然者呢?也许世人与社会是冰冷无情,被利己的高墙所划开隔离着的,一如黑暗死寂的太空,但自己有何理由不做一颗燃烧的彗星呢?Tilo做出的,乃是同波德莱尔同样的选择:即使带着厌倦,也勇敢拥抱现代! 于是乎,我们便可理解诸如<Letzte Ausfahrt: Leben >这样的标题,便可理解以下的诗句了: Mein Koerper taucht ins Leben Und mein Geist schwimmt hinterher Das Herz ist mir mein Kompass Und die Liebe mein Horizont Jene Worte sind wie Stürme Jene Blicke eine raue See Oft verschlucken mich die Wellen Doch besiegen sie mich nie! 我投身于生活 我的思想游移于其后 心是我的罗盘 爱是我的地平线 那些话语如同风暴 那些眼神如同狂暴的大海 波涛常常吞没我 但它永远无法征服我! (作者:madmozart)